郎韩显、禁军统领庞青以及吏部同知吴越三人为首的青年将官各自披甲上阵,紧守在南京城头,一时间城头弓弩、巨石齐发,数以千记的箭矢滚石落下,当即便将鬼方攻城势头缓了几分,但人数差距毕竟过大,那鬼方阵营前仆后继,先锋营倒下便有后军补入,自地上执起云梯便继续冲来,而南京城头守军却是人数有限,一轮激射过后便需再度弯弓搭建,这一来二去,待得第三波箭雨之时,鬼方大军已然濒临城下,无数云梯已然架在城墙之上,便有那先登士卒勇而无畏的向上攀爬。
“上滚油!”韩显大喝一声,城头弓弩手们便舍了手中弓箭自后方端上早已备好的滚油,这滚油又称“金汁”,多半是以夜香赃物烧滚之后而成,若是溅在人的脸上,登时便可烧得人哭爹喊娘,惨不忍睹。此刻南京城头之上,无数金色滚油自上而下滑落,不但将那正在攀援云梯的鬼方士卒烧得鬼哭狼嚎,更是将那整座墙面浇得沸反荧天,滑不留手,鬼方人的云梯都无法安稳架住,加之还有不断落下的滚石,城下死伤不断,每处云梯之下几乎都堆满了鬼方大军的尸体,甚是惨烈。
当然鬼方人却也并不会一昧挨打,那中军之处,兀尔豹已亲率弓弩手朝着城头放箭,鬼方兵马数倍于南明,若不是南京墙头城高盾韧,恐怕这一轮箭雨便将守城士卒给射得不敢冒头了。然而多亏了慕竹先前带着萧启韩显等人修缮城头,城墙足足又加高了三尺,横向之间每隔一尺便是一个凹槽,供守军抛洒滚石滚油所用,但那凹槽同时也成了鬼方乱箭的目标,一轮箭雨射罢,城楼上已然倒下了数百名士兵,但前人倒下,便有后人跟上,如此前仆后继,愣是将鬼方雄军生生阻在城楼之下,却是没有一人登上城楼。
“再射!”兀尔豹怒吼一声,见得南京城头如此难啃,兀尔豹登时来了脾气,却是亲子弯弓搭箭,与那弓弩手一道向着城头射去,兀尔豹身为鬼方第一勇士,弓马娴熟,此刻拉得六旦长弓,一箭射出,南京城头便有一位士卒喉间中箭,直被射退数步,盯在那城头墙柱之上,城上守军一片惶恐,而城下弓弩手则是一派欣喜,登时全体弯弓,朝着城头再次箭雨袭来。
城头之上死伤一片,受那兀尔豹鼓舞,那弓弩大队却是射得越发准了,而南京城头虽是前仆后继,可终究有人是滞缓了抛洒滚石与滚油的速度,那城下尸堆之上,竟是再度涌出人海,靠着尸堆强行搭放云梯,亦或是以自身为基,搭建出云梯与人梯的结合,竟是一时间有先登之势头。
萧启心知城上守军此刻是依托守势而战,若是真让鬼方人杀上城楼,这孱弱的江南府兵又如何是凶残的鬼方人的对手,只怕那群鬼方人各个都会成为以一当十的刽子手,一念至此,萧启怒喝道:“韩显,守住!切不可让其先登!”
韩显稍稍应了一声,此刻已然听不清楚许多,此刻的韩显,已然与身旁的亲军一道加入了战局,韩显自幼习武,亦是弓马娴熟之辈,此刻在亲军护卫下,于城楼之上,不断的朝下射去,奈何城下死尸遍地,韩显一箭一箭的射倒之人不过是杯水车薪。
“启儿,去击鼓罢!”便在此时,慕竹却是缓缓一言,倒是提醒了萧启,萧启正自懊恼此刻不能像韩显一般冲杀在第一线,见老师有此提议,登时连连答应,便狂奔至那战鼓处,拔出鼓槌便是狠狠一击。
“咚!”的一声,萧启却是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击打出如此大的声响,这一声重锤,竟是连远在一里外的鬼方大营都能清晰可闻,更不用说身旁的南京将士,萧启稍稍朝着慕竹望了一眼,旋即恍然,此刻慕竹正在闭神运功,那白衣飘带随风飘洒,倩影仙姿映入萧启脑海,萧启知道这是慕竹用功力帮自己传声,此刻这战鼓之威震慑人心,立时燃起了南京守军的杀伐之心。
“快看!陛下在击鼓!”
“杀!杀!死战!死战!”
“狗日的蛮子,老子拼了!”
战鼓重锤之下,南京士卒已然近似疯魔,竟是冒着漫天箭矢而勇敢的朝下挥洒滚油,有那不幸者更是身中数箭却依旧要把手中滚石扔下,前人倒下,后人更是没有半点表情,只是提前将滚石滚油备好,一股脑儿的将仇恨挥洒向鬼方蛮夷。
战意此消彼长,此刻南京城头已然起势,刚刚登上一半的鬼方军再一次被打回原地,再一次陷入无休无止的哭嚎之中。
康姆“报大汗!投石车队已安置好了!”完颜铮依旧在中军之中哀嚎着,那胯下长枪被咬断一截,他已然陷入了疯狂,若不是身边亲兵拉住,怕是早已亲自朝着那城头杀去,此刻他见攻城之势不利,不由心中更是恼怒,此刻闻得投石车队,立时喝道:“给我砸,给我将这南京城给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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