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到碧津女祭司当先服下,他们也就放弃怀疑,鱼贯而过,喝下那些血红的暗紫的汁液。
汁液味浓如酒,一股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辛辣苦意直冲脑际,神智彷佛被汁液的气息覆盖,变得模糊起来。
一刻钟后,最强壮的战士也无法站立,纷纷倒地,脸上呈现出中毒的青黑色。
喝下暗紫色液体的月女们也昏厥过去,脸上失去血色。
「专鱼,你敢和他们搏斗吗?」专鱼畏惧地摇摇头。
峭魃君虞道:「我也不会跟他们厮杀。
这些鬼毒武士是最可怕的对手。
我本来想攻下夷南,拿夷南的王宫扈卫改造。
但碧月族这些精锐战士更合适。
」峭魃君虞发出一声厉啸,倒在地上的五百名战士同时睁开眼睛,露出令人恐惧的白色瞳孔,接着僵硬地挺身站起。
一名战士抬起手臂,他的同伴举刀砍下。
战士臂上的皮甲应刀破开,手臂上却没有留下丝毫伤痕。
在翼道的秘典中,记载着上古巫师炼制的毒武士。
他们用重水银、独白、乌头等剧毒物品,混入金、铅、玉屑,再用大量丹砂调合,经过法术炼制,配成巫毒,然后挑选身体强壮的俘虏服用。
服下巫毒的战士很快就会中毒而死,随着巫毒的发作,他们的肌肉变得坚硬无比,成为不会腐烂的殭尸——南荒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毒武士。
「国师见到她配制的巫毒这样有效,一定会满意的。
」峭魃君虞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抬起手,被巫毒控制的战士立刻举起长矛和弓矢,发出野兽般的嘶喊,面孔扭曲而狰狞。
他们已经死去的肢体坚如铁石,即使被敌人的刀剑砍断,也毫无知觉。
月女服用的是另一种药物,她们被简单的洗去神智,头脑中一片空白,任何被灌输的意志都成为她们奉行不渝的信念。
如何向她们灌输意志,碧津是最好的人选,峭魃君虞并不关心,他转眼看向碧琴,眉毛微微扬起。
碧琴求死的意志太过强烈,血咒还没有完全发作,她就用短剑刺穿心脉。
峭魃君虞说要用药把她炼成尸妓,眼下还只是一句空言。
因为这里并非枭峒,无论作法的祭台还是能够驱使亡魂的器具都不具备,只能暂时封住她的尸体,避免腐烂。
天色已经微明,远处传来轻舟破浪的轻响,径直朝岛上驶来。
碧琴已经成为尸体,碧韵还在厅内,只有那些月女还举止自如,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鬼毒武士们轰然一声,同时半跪下来,将如林的长矛隐藏在院墙之下。
几名月女盈盈起身,容色如常地到外面迎接客人。
「两位女祭司都在吧。
」院外传来银翼侯宏亮的声音。
迎客的月女低声说了几句。
「不在吗?那太可惜了。
」银翼侯道:「老夫这次来,是邀请碧月族的贵客出席后天晚上宫中大宴。
我王对月族的射术青睐有加,两位祭司务必要来。
」银翼侯在前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又借了碧月族两张弓矢,带回去细加玩赏,这才告辞离开。
假如银翼侯知道,一墙之隔的内庭,隐藏着五百名阴森可怖的鬼毒武士,他不会踏到岛上半步。
事实上内庭不仅有鬼毒武士,还有始终抱紧石矛随时准备厮杀的专鱼,以及他耿耿于怀的枭王峭魃君虞。
送走银翼侯,岛上又陷入可怕的死寂中。
聚集着数百人的内庭,甚至连呼吸声也无法听到。
刚才还含笑与客人寒暄的月女一进入内庭,就彷佛被人切断神经,表情变得空白。
20「夜纹,夜淑,夜静……」碧津木然动着红唇,被念到名字的月女在阶前解去衣物,赤体跪伏着爬进后厅。
银翼侯的粗疏大意,避免了一场后果难料的恶斗,专鱼放下心事,他咧开嘴,露出丑恶骇人的笑容。
那些娇媚的月女赤裸着光溜溜的玉体,鱼贯爬进厅内,她们都有着丰挺的乳房,纤细的腰肢,圆润的雪臀,此时用同样的姿势跪伏在地上,就像一排美丽的玩偶。
碧月族的战士和月女都被制服,碧琴已没有更多用处。
她的尸体被人用白布裹好,封存起来等待运回枭峒。
峭魃君虞盘膝坐在席上,腿上伏着一团雪白的物体。
即使月映雪亲临,此刻只怕也认不出这个已经异化的女祭司。
被司兽巫语诅咒过的碧韵躯体大半变为兽形。
她容貌依然美丽,耳朵却变得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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