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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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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全(第4/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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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我为她拔出嵌入肩胛的飞刀,眼观锁骨漂亮。

    我并未碰她,是因为那天我没有带伞。

    那个时候,在无锡柳桥,有另外一个女人撑起一柄油伞等我。

    我决定娶她。

    ……「虞嬖。

    当夜若是你停下来,夜飞蝠也许就不会死。

    他不过想说两句话,而你不愿聆听。

    」说归说。

    其实我知道,人在什么时候生,或在什么时候死,都是有命数的。

    而你在醉生梦死之间彷徨,便失去缘造的也许。

    娘子曾说:缘在命之内,不在命之对。

    命理可以算计,机缘不可造作。

    倘若遇见中意的人事,切莫强予施求,才落中正情缘。

    「连风声都听不进,我还听他说什么;节气都不待他,我又何必等。

    」虞嬖轻轻念我的名字:「秀,」她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醉生梦死?」我想。

    某个人,倘若迷失彼岸的归宿;便忘来路。

    「虞嬖,我真的烦透你们这些江湖人。

    分明是你要他死,现在却假惺惺在这念佛。

    」「呵。

    」笑容轻蔑:「是你老婆宣告的死期,又与我何干?」天光赤灰,微风冷冽。

    远山稀疏,三五枯树。

    季节,真的是很玄妙的时差。

    该是白露,便捱不到秋分。

    莲花凋谢,你偏不信白菊。

    无云。

    仰望孤雁,错过南飞季节。

    只落彷徨 ,醉生梦死。

    「在我。

    倘若上天给一个如愿期限,那该多好。

    秀,这双修罗弯刀,每夜都嘶鸣。

    惟独你在身边,才有宁静。

    」永照十七年。

    秋分日。

    长安城外,东郊。

    初晴。

    这天虞嬖收起一双修罗刀,并对我讲:「秀。

    不如我们相爱。

    」而这是我第二次拒绝她的日子。

    ***********************************#。

    3过了这烽火台,即是大漠。

    我知道她必会再出现。

    而我,也必前行。

    她说,她要我们相爱。

    于是暗处随行。

    我看不见,亦改变不了。

    去楼兰的路很长,每次累了,我都会停下来温酒。

    虞嬖可会在暗处对饮?两个人相爱,其实是很独断的事情。

    没有理由,也没的商量。

    虞嬖原本只是个盗贼,自从我把修罗双刀赠给她,她便开始迷恋杀人。

    也许我真的不该,而我惟恐她又被官兵追杀。

    一直到现在,我都会记得这一幕——某天她踏水而行,一袭白衣胜雪,肩上的血渍一路上慢慢滴落,殷红染色。

    在我结婚那日,她没有送礼。

    反而是我将双刀赠她。

    没有想到的是,她用三年的时光,杀了不少人,斩了不少兵刃。

    还是斩不断那一夜的情。

    娘子以前说过,在河南开封。

    有一柄铡刀可以绝情断义。

    可惜,大家都不顺路。

    ***********************************#。

    十七日。

    午时。

    阴。

    边关。

    城台下跪着不少老幼和妇女。

    他们都扎着高高的辫子,衣着褴褛。

    风沙不大,他们的嘴角都已风裂,眼睛亦是猩红。

    手脚并无束缚,却不动弹。

    这群托托尔人,跪了两天三夜。

    只求官府开恩,让他们见到被俘的青壮。

    活要见人,死或见尸。

    三天之前,苏图的牧马受了惊,打乱官兵的仪阵。

    苏图被活活打死,鞭子有一辆牛车那么长。

    男人都起来反抗,只回来一个,没活过日落。

    四人战死,剩余十九人被官兵抓来。

    说是今日午时斩首。

    老幼和妇女这样无声的跪着。

    等待或者乞求,煽情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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