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城便过?你小子这般心大!便是沿途一个两个城池守将懦弱胆小,还能个个都不敢出兵拦截?这般接二连三地主动上门寻死,你小子究竟怎么活到现在的!多郭兰在草原上活到恁大年岁,凭的可不是一腔热血,深知运气再好也有用完的时候,是以无论阿著如何劝说,只是摇头不许。
「好啦!」图噜勒图被他二人吵得心烦,拍案而起,「路要自己走,花要自己采,你们想怎样是你们的事,给我留下一支军马,不打破城池砍下那丁寿小贼的头颅,我绝不收兵!」事情还不就是你闹出来的,如果集中兵力稳扎稳打,别说右卫城了,怕是威远都已经被拿下,如今倒好,三万兵马分成几部,大家围着最远的一个平虏城打转转,阿著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无论是进是退还是先把这个刁蛮公主应付下来再说。
「阿姐……」「公主殿下……」咔嚓一声,矮案桌角被切下了一块,图噜勒图举起手中黄金手柄的蒙古短刀,森然道:「谁再多言,如同此案!」大汗金刀!多郭兰咽了口干唾,瞥向了一旁的阿著,大汗把这东西都赐给她了?阿著舔舔干涩的嘴唇,面对多郭兰质疑的眼神微微点头,心道你知晓某为何对这位阿姐言听计从了吧,不敢不听啊!面对这位刁蛮不讲理偏又得罪不起的大漠公主,二人只好认命,看来当务之急是要破了这平虏城,先逮住那姓丁的小子为公主出气再说,仅靠目前的兵力肯定是没戏了,说不得只好从后路抽调更多兵力,阿著二人也不觉纳闷,那姓丁的锦衣卫究竟怎么得罪了图噜勒图,招来这么大的怨恨……该死的南蛮,不仅对我无礼,还说本公主黑,某定要先割了你的舌头,再好好羞辱炮制你一番,图噜勒图瞪圆杏眼,暗自发狠,手指却不禁抚上了自己的鲜艳朱唇。
三人正为各自心中打算,商讨计议时,帐外有兵士来报,言道营外擒了一名南朝奸细,口口声声要见领军贵人,几人心中好奇,命人将奸细带上。
来人寻常南朝百姓打扮,三十左右年纪,形貌俊朗,双手倒缚被推进了毡帐,也不见惊慌之色,面上仍有笑意。
「你是何人?从实招来」多郭兰沉声喝道。
「尊驾何人,可否先行见告」来人笑道。
「大胆南蛮,此时此地还敢无礼,推出去砍了!」阿著厉声怒叱。
来人面对凶神恶煞围上来的蒙古兵士,毫无惧色,只是哈哈大笑,顺从地任由推搡而出。
「等等,」多郭兰喝止住手下兵士,侧首问道:「你笑什么?」「笑诸位身陷绝境而不知,反要将救命恩人推出斩首,如此自掘坟墓岂不可笑!」来人笑容讥诮。
「大言不惭,以为凭几句虚言恫吓便可逃脱一死,痴心妄想!」阿著冷笑。
「在下不才,也末活到自寻短见、自找死路的地步,甘冒杀头之险来进大营,诸位不觉奇怪么?」来人依旧笑着。
「年轻人,你若有话不妨明言,如此故作高深,非明智之举」多郭兰淡淡言道。
「长者恕罪,在下之事实在是非同小可,若非见了领军之人,实不敢轻言片语」来人终于收起笑容,肃然道。
「某是茂明安之多郭兰,这位是巴尔斯博罗特台吉,我等身份可够?」来人面色微诧,随即笑道:「原来是黄金家族血脉与土默特万户之阿古勒呼当面,在下失敬」来人似乎很清楚蒙古内情,多郭兰与阿著相视一眼,目光中都有疑惑之色。
看了一左一右的二人神情,来人唇角轻勾,又对正中据案胡坐的图噜勒图微微一笑,「观芳驾年纪相貌,想必就是美貌传遍草原的图噜勒图公主殿下,不才绑绳在身,不便行礼,怠慢之处还请殿下恕罪」图噜勒图心不在焉,对这番奉承话充耳不闻。
「你究竟是谁,为何对草原诸部之事如此了解?」老多郭兰已不再淡定。
「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天下之事有何不在圣教掌握之中!」来人萧然长笑。
「白莲教?!」多郭兰与阿著相顾失色,阿著更是暴跳如雷,「来人,将这贼人装麻袋里乱马踩死!」由不得阿著不怒,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至正年间蜂起的韩山童、刘福通、周子旺、徐寿辉、明玉珍等各路反贼身后都有着白莲教的影子,堂堂大元,花花世界,万里江山,可说是亡始于白莲教之手,怎不让以大元苗裔自诩的他痛恨切齿。
「台吉且慢,且听他说明来意」「此等反贼的胡言乱语,有何可听的!」阿著暴怒道。
多郭兰沉声道:「人既已在此,听听何妨,若真是胡言乱语,再处置不迟」「你……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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