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罗堂主长出一口气,赶忙道:「教主放心,属下已有安
排,虽不及漕银数目,也可作小补,另可省却一笔费用。」
罗堂主小心偷瞧石台上人的反应,座位上已空空如也。
「好自为之吧。」声音在广阔地宫中来回飘荡,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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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抔黄土,三两离人。
三杯薄酒倾落尘埃,丁寿轻声道:「我以为你们姐妹不会来。」
「今日是他的头七,我毕竟欠他一条命。」郭飞云幽幽道。
「燕子门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他既是助我们姐妹报仇而死,又
救了姐姐的命,给他上柱香有何不可。」郭依云声音清脆,又急又快。
丁寿回身,看着双目含愁的郭飞云和绷着粉面兀自硬气的郭依云,哂然一笑,
让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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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姐妹将纸烛摆放在坟前,寒风吹过,冥钱飞散。
「我真不明白,这人是善还是恶?」郭依云拧着眉头,不解道:「他剿灭白
云山、抱犊寨,心狠手辣,血案如山,与郭家仇深似海,这样的大恶人却又能拼
死保护姐姐性命,如非亲眼目睹,真是不敢相信。」
「他不是好人,却是个好部下。」丁寿负手,叹了口气。
「杀你父亲,屠戮白云山、抱犊寨,是领了陈熊之令;保护你二人周全,同
样是奉我之命,他只是尽心将命令交待的事情做好。」
「哼,你们这些衙门里的做公的都是铁石心肠,人情看得比纸还薄,举手杀
人,翻脸无情,庄椿是,方未然是,你——也一样。」郭依云也不知为何突然语
气里带了一丝悲愤。
「二妹……」郭飞云微微摇头,止住了妹妹话头。
「郭二小姐这话说得透彻,人情与国法本就不可得兼,方未然进入公门十几
年,秉公执法,铁面无私人尽皆知,可为了心中那虚无缥缈的念想,便做出种种
丧尽天良的事来,可见——这人情要不得。」
「你……」郭依云竟无话可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吃官家饭的,张口
讨人嫌,伸手惹人憎,人情世故并非不懂,却绕不开一个」天「字。郭姑娘,若
讲人情,天道便要乱了。」丁寿道。
「一派歪理,姐,我们走。」郭依云拉起大姐,便要离开。
「白云山基业已毁,你们还有哪里可去?」
「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郭依云反问道。
「也对。」丁寿洒然一笑,取出一份请柬,递给郭飞云,「不过想来也不急
于一时,今夜丁某乔迁之喜,还请二位芳驾赏光贲临。」
「这地方是……陈熊在四望亭的宅第?」郭飞云扫视请柬,迟疑道。
「从他祖上陈瑄处传下来的祖宅,也在此次发卖之列。」丁寿一副肉疼状,
「百年老宅,作价一万四千四百两,有零有整的,陈鼎那小子,连个零头都不给
抹,真不会做人。」
一声唿哨,苍龙驹跑了过来,丁寿翻身上马。
「诶,我们可没答应去?」郭依云气哼哼地说道。
「你要是不去,我就将那天夜里某人说的话到处宣扬,让人知道下郭二小姐
的巾帼气概。」
「你……」郭依云狠狠一顿足,看着丁寿已催马离去,羞恼道:「姐,这贼
子好生讨厌,我们……要不,还是去吧……」
声音陡然降了八度的郭依云脑袋都已快垂到胸膛里,晓得妹子脾气的郭飞云
讶异道:「二妹,你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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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瓦凝月,红灯高悬。
陈熊旧宅飞檐重阁,峻宇雕墙,煞是壮观,朱漆大门前双狮拱卫,门外砖石
漫地,平坦整齐。
郭氏二女来至门前,通报姓名,大门顿时敞开,二十余名使女仆役罗列两排,
齐声下拜:「恭迎二位姑娘。」
郭依云琼鼻一皱,不屑道:「好大的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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