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我只是心里不安,被他电话里那种绝望般的平静绑架了。
还有他那句,“你不来,我就去死。”
我怎么可能不来?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想着要来吧?哪怕只是来确定一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你…因为你叫我来,所以我就来了。”我避重就轻,伸手想去拉他起来,“现在起来吧,嗯?不冷吗?”
地板那么凉,他只穿着内裤。
可他却不接我伸过去的手,固执地坐在那里,抬起头,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今天中午来了,我叫你走,你怎么不走?”
什么?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今天中午,我在他小区楼下车里睡着的那会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睡着了,明明晚上睡得很足。可这个理由听起来苍白又无力,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还没想好更合理的解释,他就继续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颤抖:“原本想……”
我把脚边碍事的高跟鞋踢开,在他身边蹲下,抱着膝盖与他平视,试图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原本想什么?”
可他没能说完。那未尽的、似乎承载了太多沉重思绪的后半句话,最终化作了更加汹涌的眼泪,无声地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什么都问不出,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问。只是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周谨言,什么都别想了。”
“别走……”他抓住我拍着他后背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祈求的意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我,“留下,就今天晚上…”
留下吗?
就算他不说,看他现在这个状态,我也根本没打算离开。
第一次,和一个男人,不发生什么,只是单纯地陪着他过一夜。
啊…这个念头让我忽然恍惚了一下。
如果刚才在家里,江川那样看着我,开口叫我留下,我会不会就不走了?
我甩开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用力将周谨言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他走到床边,让他躺下,仔细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起身,越过卧室与客厅之间满地的脏污,小心翼翼地走到阳台,关上门,隔绝了屋内的一片狼藉。夜晚的冷风让我打了个寒颤,也让我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翻开手机盖,屏幕的冷光亮起,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条来自江川的未读短信。看时间,是中午之后,回复我那条没头没脑的“在哪”。
「阿卿,我还在宴会。」17:22
「阿卿,你还回来吗?我在宴会厅等你。」17:47
「结束后我去见你。」18:10
最后一条短信的时间,距离我晚上到家门口看到他,大概有四个多小时。
指尖在按键上悬停,想再回点什么,解释一下,或者问问他怎么样了。可看着这几条中午发来的短信,却又觉得没必要了吧?反正是已经错过了的消息。
等我先把周谨言……至少、至少再安抚一下,等他情绪稳定睡着,我就回去找他。
江川。
会等我吧,和以前一样。
我想直接给秘书打个电话,可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是深夜。最终,我还是选择言简意赅地留言,让她明天一早务必找人来处理周谨言公寓的这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