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村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节(第5/7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修水库的工地上累倒,被人接回家。刘氏以为大小伙子将养一阵子会好的,哪曾想刘军的身体越来越差,不能下地干活,而且尿炕。刘氏只好自己去合作社出工,跟男劳力一样干活,又吃不饱饭,常常累倒在地里。等到喘上气时,她就骂小双子,也骂周云。她认为刘军是周云派走的,如果不去水库工地,就不能折腾成这个样子。她还骂朱世文,说他不是刘家的后代,是野种,不然他不会害自己的本家兄弟。

    刘辉和刘军是一个祖太爷公孙,和刘强更近,是一个太爷。他们这支人口不兴旺,比较近的叔伯兄弟也不多。刘辉的父亲体格不太好,在村里能干出了名。他白天给刘有权打短工,收工后再侍弄自家的两亩四分地,幻想用汗水创造幸福,让刘辉母子跟他过上好日子。一次往家扛柴禾,过力引起大出血,再也没有爬起来,抛下孤儿寡母。

    失去顶梁柱,刘辉家的日子过得极其艰难,他母亲没办法,把二亩四分地典给一只眼乔贵,无力赎回,母子俩落到土房两间,地无一垅的境地。

    村里人看刘辉可怜,都没少接济他。刘氏也是孤儿寡母,她省下嘴里的大饼子给这个同病相怜的本家侄子吃。别人的帮助微不足道,帮助刘辉最多的是刘宏达。刘宏达家的生活条件好一些,又是刘辉的堂叔,不能看着不管。刘辉吃惯了百家饭,渐渐地觉得,别人供他是应该的,养成了张嘴要吃,游手好闲的坏习惯。

    刘辉长到十四岁,出于这样家庭状况的男孩子,按理说应该挑起家庭重担,刘辉不挑,和比他小的孩子在甸子上疯跑,也经常和刘军在一起玩儿。

    战乱不止,灾荒不断,刘辉的母亲熬不下去,带着刘辉嫁到朱家湾。朱老汉没结过婚,像亲生父亲一样对待继子。为了让刘辉有个好前程,朱老汉把十几岁的刘辉送进公办小学校,学校被战争搞得经常停课,刘辉又不正经学习,当他学会写朱世文三个字时,也刚刚认清自己的本来名字叫刘辉。

    朱家湾搞土改,邻村的胡永泉协助穿军装的土改工作队,刘辉没事干,跟着工作队扯绳。工作队省下高粱米饭给他吃,他也结识了不是贫农的贫农团成员胡永泉。

    胡永泉有文化,参加了几个村的土改,做出了一定的成绩。土改工作队南下时,把胡永泉安排在老八区管治安。老八区管着土改前的庞妃庙乡,刘屯人有时把乡和区混淆,他们称胡永泉为乡助理。

    进入青年的刘辉仍然不善农耕,又没手艺和特长,成了朱家湾的“街溜子”。老这么闲着不是长事,他找到治安助理胡永泉,死皮赖脸地求胡永泉赏他一口饭吃。正赶上治安组人手紧,胡永泉把他留下来,供他饭,不给开资,外出抓人给一些补助。

    刘辉抓的第一个人是二倔子。事前,胡永泉给他做思想工作:“刘屯是你的家乡,让你去工作,你可要打破情面啊!”刘辉一点儿不含糊,对胡永泉说:“什么家乡不家乡,我对那的人没好感。我叫朱世文,是朱家湾的朱家人。”

    朱世文是朱老汉给他起的名字,刘辉不常使用,他觉得,现在搬出来是时候。

    胡永泉笑了笑说:“听说你父亲死得早,刘屯人没少照顾你,你可别因为小恩小惠影响革命工作。”

    “不会的。”刘辉态度坚决:“他们给我吃,都是他们吃剩的,我不领情。天大地大不如革命工作大,爹亲娘亲不如伟大领袖**亲,河深海深不如领导的恩情深,只要您说一声,就是把刘宏达抓来,我也没二话。”

    胡永泉问刘辉:“刘宏达是谁?”

    “一个孩子王,我妈让我把他叫叔。我才不管那些呢,我姓朱,就是朱老爷子有问题,我也不放过!”

    胡永泉对刘辉的话很满意,鼓励他:“有革命热情,就看实际行动了。”

    抓捕二倔子,刘辉机智果断,手到成功,工作非常出色,得到了胡永泉的赏识,让他在乡里的食堂吃了一段时间的份儿饭。后来案件少,机关的人员猛增,食堂没收刘辉的筷子,他灰溜溜地回到朱家湾。朱家湾出民工,村里派刘辉上工地,他又找到胡永泉,胡永泉托关系给他弄个监工的角色。

    监工不干活,吃得比民工好。一些监工依仗后台,手里常拿个镐把、锹把或者什么东西,哪个民工不出力,轻者遭训斥,重者棍棒相加,民工都躲着他们。

    但是,监工要对工程进度负责任,哪段工程落后,领导不但处理领工的,监工也要受批评。

    刘军干活的地段,就是朱世文监工。朱世文和朱老汉闹别扭,又更名刘辉。

    由于天气冷,刘辉看管手段粗暴,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