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摊牌后,粟满果断地和覃水莲断了来往。虽然心里很空落,但事业、家庭、道德等一系列因素,让他做出了正确的抉择。覃水莲出事后,又一次震动了粟满,他决心全力解救。
粟满利用各方面的关系,帮覃水莲疏通,最后把老婆搬了出来。
粟满的老婆是个拎枪杆子出身的转业干部,缺少女人应该有的细心,丈夫和覃水莲的苟合之事,她一点儿也没察觉。粟满求她救覃水莲,她满口答应,认为帮助、挽救犯错误的女职工是女干部义不容辞的职责。并声称:“覃水莲虽然犯了错误,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成份高的罪过不在她,她在旧社会还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和半大小子不一样,不敢做残害革命者的事情。覃水莲起小就来矿山,没回过老家,已经和富农家庭划清了界限,应该给她悔过自新的机会。”
经过粟满的努力,覃水莲的处理有了较轻的结果:开除矿籍,留矿查看。
覃水莲因嗜舞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按照矿里有关规定,最起码也得除名,如果找不到门路,枷锁加身也不为过。吕希元虽然在掘进队专横跋扈,社会上的路还走不通,从他的本性来说,把变成累赘的妻子踢出去,是他的最佳选择。
粟满解救了覃水莲,做为丈夫的吕希元心存感激,同时,还有几分庆幸。庆幸覃水莲抱对了粟满的大腿,要不然,妻子蹲篱笆子是小事,影响他的前程了不得。当然,吕希元心里也有醋意,但是,做为他这样在仕途上勇敢拼杀的人,又有着天驴行空的追求,自有控制吐酸水的方法。
覃水莲保住公职,吕希元感到满意和侥幸。然而,覃水莲平安回到家,吕希元并没显出高兴,也没有久别重逢的那种亲热,而是唉声叹气,一脸苦恼。
吕希元因为矿上出了一个大事故而烦恼。
他在公开场合说:“矿上死了七十多人,我一个队就摊上二十一个,这些人都是我们的阶级兄弟。我做为一名革命干部,不能不为他们伤心,不能不为他们流泪。”
实际上并不是这码事,吕希元害怕这起事故把他牵连进去。
吕希元所在掘进队的队长叫金士儒,名字起得文雅,性格却刚正。他不会偷懒,也不会阿谀奉承,还时常整出几句不合时宜的杠子话。仗着一身力气,入矿没几年,就涨到八级工。
金士儒当队长时,吕希元还在走背运,吕希元当上支部书记,就让金世儒靠在一边。金士儒没和阴毒的长脸搭档计较这些,只注重安全和生产。
由于国家急需煤炭,矿里对生产抓得很紧,有一段时间,政治空气不那么紧张,实权又掌握在队长手里,而只抓阶级斗争的支部书记往往被忽视。吕希元为了保住在队里的主导地位,在运用老伎俩的同时又加新策略,拼命地在工人中寻找异己分子,加以残酷打击和迫害,以此向上级显示他的工作能力。可是,领导好像不买他的账,仍然以完成任务的好坏考核基层干部。并且提出这样的理论:多生产煤炭就是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就是对地主资产阶级的有力打击。
吕希元整过的人太多,扶植的“积极分子”也不少,很多骂声都能传到他的耳朵里。看到在队里的威信不如金士儒,便对共同工作的队长有了怨恨,并产生挤走金士儒的想法。
在掘进队,三个跟班班长的作用非常重要,他们的言行,可以决定生产任务完成的好坏。他们还是队领导和工人之间的桥梁,队长的意愿往往通过三个班长渗透到工人中。
吕希元只看重“积极分子”,没把三个班长放在心上。他从“积极分子”那里可以知道哪个工人是革命的绊脚石,然后进行清除。现在,上级给的任务重,这些“积极分子”都被金士儒安排在生产第一线,使得他们少了向吕希元打小报告的时间和机会。
吕希元想釜底抽薪,把三个班长都笼络在他的旗下。
大年三十儿,矿里没放假,掘进队仍然三班不停地在井下作业。中午十二点,吕希元亲自给中班的工人开班前会,在会上讲:“今天是除夕,是个不寻常的日子,你们这个中班也不寻常。在伟大的**思想光辉指引下,我们要过一个革命的、战斗儿的春节。越是过年过节,越能看出无产阶级革命者的战斗精神,越能考验你是真革命还是假革命。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争做无产阶级革命者,不当革命的绊脚石。都要发挥煤矿工人特别能战斗的革命精神,把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进行到底!”吕希元本打算开完班前会立刻回家,和孩子们一起过年,见上早班的金士儒还没有升井,他又改变主意。让工人下井后,把中班班长留下,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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