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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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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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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往回逃。吕希元要回到队里看一看,如果在队里碰到老班长,他用暗示的方法对班长发出警告,让班长包揽责任而把书记洗清。吕希元又不敢去单位,怕满嘴酒气会在领导面前暴露喝酒的事实。正在他徘徊不前的时候,队里来人向他报告:“六.一o采区瓦斯爆炸,威力巨大,摧毁两道风门子,估计全班二十几名工人都要遇难。”吕希元跳起来问:“带班班长呢?”来人告诉他:“救护队第一个拽出来的就是老班长,没崩死,熏死了!”

    吕希元背过身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班长是迎着爆炸后的浓烟走进去的,和他一样走进去的还有没到岗的通风员。

    刘宏达那天也上中班,他在井口往掌子里调料,隔三道风门子,幸免于难。

    吕希元非常明白,这起重大事故和班长没到岗有直接关系,如果上级追查下来,他一定被牵连进去,好在班长以自杀的方式殉职,没了活口,吕希元去了一块心病,只觉得生存下来的刘宏达对他存在威胁。/>

    很多人知道吕希元和当班班长在食堂喝酒,但这些人没有本队职工,也没有熟悉吕希元的干部,吕希元不在乎他们。他深知,工人们都不傻,没有秤砣不会找个茄子提溜,互不相干的人,不会有人因检举领导而被穿上小鞋。更相信,给领导制造麻烦没有好下场。

    瓦斯爆炸的第三天,开拓区对吕希元这个掘进队进行了调整,金士儒负领导责任,免去队长职务,给予记大过处分,降薪一级,调别队当工人。新来一位队长,和书记吕希元组成新的领导班子。

    在当天,吕希元把刘宏达叫到办公室,沉着长脸问:“你当时为啥不在掌子里?”

    刘宏达非常疑惑:“做为书记的吕希元还希望多死人吗?”他不敢顶撞,只是解释:“材料过来晚了,我稍后一步。”

    吕希元又问:“你们的班长为啥死在外边?”

    这句话把刘宏达问得直发蒙,心里说:“你吕希元和班长一同进的矿食堂,班长为啥死在外面,你应该比我清楚。”想到这,刘宏达打个冷战,突然明白吕希元为啥这样问他。暗自说:“多亏没走嘴,要不就得穿吕希元的小鞋。”

    刘宏达说:“我忙着下料,不知班长什么时候下的井。”

    “你没看见他进大食堂吗?”

    刘宏达瞪着吃惊的眼睛看着吕希元,半天儿没回答。就是这吃惊的表情,让吕希元捕捉到心里。他转开话题:“这次重大事故,把主要责任都放在通讯员和班长身上,你看是不是有点冤?难道活着的人就不应该承担一些责任吗?”刘宏达深知吕希元的为人,知道他惯用旁敲侧击的手段来刺探对方的心情。刘宏达说:“事故出了,人也死了,追究谁的责任又咋样?以后大家都注意安全,别让这类事故再发生了。”

    本来这是刘宏达的敷衍话,吕希元听了很刺耳。刘宏达离开办公室后,吕希元恶狠狠地说:“这小子一定知道我和班长喝酒的事,老天爷没睁眼,给你留条狗命,你等着,瓦斯没吃你,有机会我收拾你,留你是祸害!”

    刘宏达属实知道吕希元和班长喝酒的事,但是他没说,也不敢说。他眼前常常闪过那些朝夕相处的工友,知道他们的灵魂得不到安宁。他偷偷为他们祈祷,盼他们早日解脱。刘宏达是这次重大事故的幸存者,惊魂未定,吕希元又找他谈话,他仿佛有预感,吕希元会找机会迫害他。他也想为死去的工友伸张正义,又明知做不到,跟吕书记作对,就等于把自己送进地狱!他感到背负着巨大压力,虽然这种压力比政治压力轻得多,也压得他喘不过气,便有了休假探家的打算,久别的家乡会给他一些轻松。

    刘宏达在家呆了三天,转眼假期已满,临走时,仍惦记刘强和吴小兰的事,对家人说:“吴小兰是个好姑娘,可咱高攀不上啊!吴有金为啥不同意?不就是成份吗!阶级等级这条鸿沟,有谁能够跨越?刘强执迷不悟,还不信家庭出身会决定一生,他和命运抗争,这样下去,不但耽误人家吴小兰,也得毁了自己。”

    刘宏达背着大包裹,里面装着李淑芝给他拆洗的过冬棉衣。到堤下,遇到刘强一行人用马车拉着木头迎面走来。

    刘强接过包裹,把父亲送过小南营,反身回到小南河时,看见旧道那边有三个人过河。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脑子里装着抹不去的恋人,突感到过河人当中有吴小兰。他站在河边凝望,对岸的柳树丛挡住了视线。刘强心里发堵,问号接连不断地在脑海里出现:“吴小兰去火车站干啥?那两个人又是谁?她真的要去城里找对象吗?吴小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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