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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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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第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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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总不见我?怨我打了他弟弟吗?我是自卫呀!况且,我也不知道向我下毒手的是吴殿发。”刘强还这样问:“过河的不会是吴小兰吧?她不会到城里找对象。吴小兰热爱家乡,要把家乡建设好。可这些日子怎么没见她着面儿呢?小青年栽树,那场面多壮观,她为啥不参加?林带建成了,她也没看一眼,是不是怕人说闲话?”刘强在心里呼唤:“吴小兰,你露一面呀!有压力我给你扛着。”

    刘强往家走,路过乔瞎子看管的牛群时,他特意去捋捋枣红马的鬃毛,枣红马慢慢地甩着尾巴,表示对刘强的欢迎。

    通往小南河的旧道上,刘笑言慢腾腾地往家走,他见牛群这边有人,便从草地上拐过来。刘笑言手里拎个一尺长的短棍,不停地让它在手中转。棍子掉在地上,他哈腰捡起,用棍子往外撮破棉裤里的棉花。他脖子上挂个黄背包,有破又脏,上面“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还看得清楚。书包里有他从外村要来的大饼子,为防丢失,把它放在胸前。

    刘笑言在刘强身边停下,蹲下身用木棍划土,刘强走近前一看,地上写了“吴小兰”三个大字,并且在三个字外面画了一个圆圈儿。刘强没搭理这个疯子,打算从他身边走过去,刘笑言对他叨咕出一些疯话:“雨过天晴太阳明,吴小兰今天去远行,两腮挂满伤心泪,不知为谁留真情?”疯话中提到吴小兰,刘强停下脚步。刘笑言流着口水念诵:“天气晴,太阳红,神州大地刮东风。北风吹,雪花飘,美帝国主义挨千刀,台湾一定要解放,穷苦百姓要翻身,破除迷信干革命,不要害怕狐狸精。黄皮子心最花,迷得女人走错家,革命人民齐动员,它再迷人就打它。剥皮去卖钱,买来米和盐,支援世界亚非拉,不吃大饼子是傻瓜。”

    虽然这是一通不着边际的疯话,但是,“吴小兰”三个字还是让刘强的心翻滚起来,他想:“刘笑言是从旧道上回来的,一定看见了吴小兰。”

    刘强把手搭在枣红马的鬃毛上,枣红马顺从地往他身上靠。刘强解下缰绳,飞身上马,用手轻拍马背,低声说:“枣红马快点跑,帮我追上吴小兰。”

    刘笑言看到刘强骑马向南飞奔,他站起身,把木棍插进破背兜里,用两手揉擦干枯呆滞的双眼,嘴里嘟囔出一首歪诗:

    “河里月亮挂在天,

    镜里鲜花镜外妍。

    世上人分三六等,

    地域之路十八盘。

    娇女痴情空落泪,

    鱼跃龙门难上难。

    情仇恩怨谁来解?

    死死生生数千年。”

    刘笑言叨咕完,再看刘强,已经没了踪影。他拿出背兜中的大饼子,大饼子上面满是绿白毛,刘笑言在破棉裤上蹭了蹭,用脏手塞进嘴里。他咬着大饼子,晃着木棍,慢慢地向村里走去。

    刘强催马,在贺家窝棚村外追上吴小兰。

    吴小兰听见马蹄声,扭过头看,是刘强追来。她转身往回走,被吴殿发拽住。吴小兰和弟弟撕扯着,吴殿发让同行的孟慧英帮忙。孟慧英不忍下手,被吴殿发推倒在路旁。

    吴殿发对姐姐说:“你要回去,我无法向咱爹交待,火车快来了,你必须赶这趟火车。”

    就要追上吴小兰,刘强显得很犹豫,问自己:“追上吴小兰又有啥用?她能够跟你回去吗?就是跟你回去,那后果又是咋样?”

    吴小兰挣扎一番后冷静下来,她也问:“我能够这样地回去吗?回去后家里怎样对我?父亲能原谅我吗?”

    刘强从马背上跳下来,靠在马身上,他想:“我不能再靠前了,如果硬冲上去,只能给吴小兰制造麻烦。吴小兰跟我回去,不但她爹不能原谅她,村里也会给她施加更重的舆论压力。”

    吴小兰被弟弟强拉着,往前挪着步,她想:“父亲和弟弟的恶气都没出,跟刘强回去只能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不如先到城里躲一段时间,也许光阴会冲淡两家的仇怨。“

    刘强松开马,跟着吴小兰身后走。吴小兰带有强烈的磁性,牵着刘强靠近。刘强仰面问天:“我们错在哪?是谁要把我们分开?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啊?”

    吴小兰用手捧着泪,失声哭泣:“我追求爱情有啥错?成份高也不能怨他啊!现在他家成份落下来了,还算奴隶吗?他热爱家乡,热爱生活,给村子里做了那么多实事,他应该是进步青年!为什么爹容不得他?弟弟恨他?老天爷啊!你说为什么?”

    刘强离吴小兰越来越近,他突然停下脚,对自己说:“让吴小兰安心进城吧!如今,人们又开始向往城市,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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