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头一宿。”不过候胜也有他的正义感,对看不惯的事有他独特的看法:“你鲁卫军吊儿郎当,工龄又短,凭啥给你房?房子应该是你老婆要的,是吕书记出的力,让你当过水王八也属正常!”
吕希元也看出鲁卫军神色不对劲儿,阴着长脸问:“昨晚儿你俩住哪了?”
鲁卫军没吭声。
候胜是个非常精明的人,知道在吕希元面前要格外小心。他想说昨天两人都住了旅馆,鲁卫军又拿不出报销凭证。说鲁卫军回了家,如果真是猜测中的那种事,吕希元不但饶不了鲁卫军,他也脱不了干系。侯胜用极短的时间权衡利弊,决定宁可少报销住宿费。
他故做疲倦的样子说:“昨晚儿我们都在火车上,遇到晚点,今早才下车。”
吕希元轻松地笑笑,拿出领导对职工的关心,问鲁卫军:“对这个新家挺满意吧?”鲁卫军听到候胜撒了谎,他只好违心地说:“挺满意,挺满意。”吕希元说:“你们为了不耽误革命工作,连夜赶回,这样自我牺牲的革命精神值得表扬。可是,革命形势发展太快,咱们肩上的担子非常重,前进掘进队已经清出来反革命分子,我们可不能走在人家后头。这样吧!你俩先回去睡一觉,我先看看你们搞回来的材料,下午你俩再到我这,共同把材料整理一下,总结出关键性的东西,明天就审讯刘宏达。我就不信,别的队能清出反革命分子,我就不能!”
下午,吕希元在办公室翻了脸,他把材料摔在桌子上,大声吼叫:“让你俩外调,就整回这些东西?一堆废纸!你们说,哪一条有实际用处?支部看重你俩,你俩却当了废物!”
候胜和鲁卫军低着头听吕希元训斥,不敢反驳。
吕希元命令:“回去收拾一下,再去外调,今天就走!”他特意对鲁卫军说:“为了革命利益,新媳妇也得往后放一放,等把材料整回来,我放你几天假。”候胜和鲁卫军互相看看,不想立刻走,又不敢说那句话,特别是鲁卫军,心里是又酸又痛。
两人被吕希元请出办公室,候胜想起一同打猎的孙胜才,急忙跑回屋,对吕希元说:“吕书记,我想起一个人,他和刘宏达是一个村子的,名叫孙胜才。不如先从他那了解点儿情况,我们顺藤摸瓜,或许能整出有用的东西。”
吕希元把他俩打发走,又做了去韩青叶那里睡觉的打算,听候胜这么一说,立刻发怒:“怎么,让你干工作,你还讲价钱?今天晚上必须走,不许找借口!”吕希元说完,坐在椅子里琢磨:“孙胜才这条线索很重要,说不定会从他这打开突破口。虽然鲁卫军今晚不走会耽误我的好事,但这个事没有革命事业重要,弄不倒刘宏达,就会落到别人后面。听说前进掘进队整出那个历史反革命证据不足,要放弃,我吕希元要做就做成铁证。把刘宏达打成反革命,就证明我的工作能力比别人强,也就有了政治资本,还能被提拔,官儿越大越不愁女人。虽然搂不到韩青叶寂寞难忍,但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先把韩青叶让给鲁卫军美几天吧!”
吕希元把侯、鲁二人叫回办公室,态度也有所转变,他说:“组织上也知道你俩挺辛苦,为了保卫伟大领袖**,为了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辛苦也是值得。我做为支部书记,也是让工作忙的,忘了关心同志,这是不对的,我向你们做自我批评。你俩暂时不要出门儿,陪陪家人。特别是鲁卫军,娶了媳妇还没入洞房,让韩青叶独守着也怪可怜的。今儿晚和她亲近亲近,明天提起精神,我们仨共同对付孙胜才,坚决从他嘴里挖出线索。”
矿区的高音喇叭同时响起《社会主义好》的乐曲,给本来就不安静的宿舍区又增加几分喧杂,也提醒人们起床上班。矿工们已经习惯,工作、学习都以广播的时间为准点。
孙胜才从床上跳起,提着裤子蹿出宿舍,撒腿往矿里跑。怕挨剋,他必须赶上班前会。
跑到矿门口,被候胜拦住,孙胜才推候胜:“没功夫和你扯闲的,我得上班。”候胜不让他走,瞪着灰眼睛问:“啥叫扯闲的?”孙胜才边挣边说:“和你一同去打猎,回来你就埋汰我,你他妈猴精八怪的,一肚子坏心眼儿。”
候胜这次显得很大度:“你爱咋想就咋想,不和你计较这些,今天你得到我们队里去一趟。”
“我没功夫伺候你!”
孙胜才挣开候胜,被鲁卫军抓住。鲁卫军力量大,样子凶,又加心里窝着火,说话的声音很震撼:“你就是孙胜才吧?吕书记有事找你。”
听到吕希元找,孙胜才的心开始发颤。他虽然不在吕希元的手下,也知道吕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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