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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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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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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宣传。”

    “你爱咋写就咋写吧,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刘志知道,凭自己的笨嘴拙舌,无法扭转辛新对马向东的看法。他站起身说:“咱们回去吧,在这呆久了,让人看到还不好。”

    “你还挺封建呢!”辛新笑着看刘志:“我是女的,我不怕,你倒怕了?”

    “我无所谓,怕对你影响不好。”刘志倒出心里话:“你是县里的红卫兵代表,在黄岭有一定的威望,跟我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容易引来闲话,会耽误你的前程。”

    辛新说:“都说男人心粗,没想到你比我想得还要细。我不怕!我来搞调查,有必要接触各种人,咱俩是同学,在一块儿说话很正常。”

    刘志靠树而立,辛新坐在草地上,四目相对,两颗心加速跳动。辛新喃喃地说:“刘志,把我拉起来。”

    刘志不敢拉。

    辛新伸出手,等待刘志。

    刘志站着不动。

    辛新捂着脸哭起来,哭声轻,话语柔:“刘志,我有句话憋了很长时间,今天想说出来。”

    刘志探过头,想把辛新的话听清楚。

    “刘志,我爱你!”

    刘志把辛新拉起,辛新就势扑到刘志的怀里。

    太阳斜照树梢,射出七彩光线,微风轻拂,小鸟唱出欢歌。刘志口叼柳笛,苦水流到肚里,泛起阵阵甜蜜。他愿意接受辛新的爱,这种爱不含政治色彩,不分阶级阵线,是纯洁的,高尚的,但是很苦,像垂柳溢出的苦汁。

    刘志很冷静,他知道辛新对他的爱不是永恒,甚至瞬间即逝。刘志告诫自己:“一定要面对现实,不能因自己的冲动而毁了辛新的一生。”他认为辛新对他的爱不是简单的付出,而是神圣的恩赐,他只能把辛新敬成恩人。凭他的社会地位,向辛新示好,是恩将仇报,是犯罪,是把自己推向地狱!

    刘志轻轻拿开辛新搂他的手,以兄长的姿态说:“辛新,不要这样,我们没有爱情基础,发展下去,对你不好。”

    辛新的内心极为矛盾,她爱着刘志,却明知没有结果。如果永远不相见,她会把这种苦涩的爱埋在心底,可命运非要让她见到刘志,这让辛新感到爱是一种压抑,不能不把它说出来。当她吃力地说出“我爱你”之后,心里一阵轻松。她拥抱刘志,是人性的本能表现,并不想把爱延伸。

    尽管刘志和辛新都很理智,都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也都学会用“形势”和“斗争”来掩饰自己,不让所谓的资产阶级情调暴露出来。但是,他们的心灵在碰撞,而且撞出爱的火花,这种火花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可以烧掉仇恨的种子,如果烧不掉,它会扑向坚守爱情的本人。

    刘志把吃剩的甜瓜尾巴扔进小南河,帽子提在手上,辛新提醒他,戴帽子的男人显不出帅气。

    两人往回走,僻静处还拉起手,向前跑,如飞起的燕子,但他们没有燕子轻松。

    辛新把整理好的《农村文革运动调查报告》投给《红卫兵战报》社,很快得到回音,不予采用。

    《红卫兵战报》编辑没看内容,就给文章判了死刑,原因是标题存在着严重的政治问题。稍有文化的人都知道,曾经写过农村调查报告的人是我们的伟大领袖,你辛新算老几?意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她是一个学生型红卫兵,才没往深追究,如果老师这样写,不给他戴上现行反革命高帽,那就是怪事。

    辛新的作品没处发表,并没有动摆她的革命热情,听说伟大领袖**和**同志在首都接见红卫兵,她迎着红日奔向圣地。

    红卫兵宣传队在撤出刘屯前召开庆功大会,吴有金、刘奇极力阻挠,王显富串通一些老贫农找段名辉和刘辉请愿,要求让麦子进场。但是,革命比生产重要这把尚方宝剑悬在人们头上,刘屯人只好把麦场让给红卫兵的大舞台。满天红组织了革命歌曲大联唱,还领头表演了忠字舞。特邀演员何英子因母亲的原因没到场,段名辉特意去看望她,鼓励她正确对待家庭,正确对待革命运动,临别时还和她拉了手。

    段名辉带着满天红和一些红卫兵去串联,他们不但要去北京,还要继续往南走,走到韶山,都说那里的革命经验更丰富。

    刘辉在刘屯这个文革试点中做出了骄人的成绩,受到有关领导的重视,胡永泉把他调到公社,让他去了文攻武卫专政组。马向东得到提拔,当了黄岭大队的造反兵团总司令。马向前的战斗兵团,没得到重要领导的支持,很快瓦解,以羊羔子为代表的少数成员改换门庭,重新追随马向东,大多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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