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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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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节(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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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尚百利:“二哥,砍死他!”

    尚百利的两只手握在刀把上,刃光在刘喜面前闪动。

    假知青说:“那小子是四类家庭,砍死他不用偿命,留下他,他还要报复我们。”

    尚百利的手颤抖。

    可以这样说,做为混混头目的尚百利,头脑里没多少法律概念,但杀人偿命的道理他还懂,即便眼下不偿命,这也是一笔血债。他砍假知青时,下得是死手,不想给假知青留活路,那是被假知青逼得,不往死砍假知青,假知青就会要他的命。一刀砍下去,命运有了改变,尚百利成了“二哥”,假知青变成他的一只狗。现在面临的情况不一样,面临的对手也不一样,是他堵截刘喜,并不是刘喜找他打架,而嘻笑的刘喜非常顽固,就是用镰刀砍刘喜,刘喜也不会屈服。这一刀砍下去,他还会改变命运,不管砍死还是砍不死刘喜,他都没有好结果。

    尚百利告诫自己,不要发抖,要握紧镰刀,千万别让刘喜把镰刀抢到手。

    假知青看出被崇拜的首领怯了阵,不甘心用这样的结果结束冲突,两铁棍之仇报得不彻底,刘喜还占着便宜。他想自己用刀砍,但刘喜的嘻笑让他发瘆。

    刘喜脸上的血在笑纹中蠕动,像蚂蝗在叮爬,显得狰狞恐怖。假知青不敢下手。他站出来吓唬刘喜:“我二哥的镰刀不是吃素的,你别惹他生气,想活命,你就赶快跑。”

    假知青想借刘喜转身的机会率众混混蜂拥而上,尚百利会趁机乱砍刘喜。

    刘喜没逃跑,不是他看破假知青的阴谋,而是他豁出去了,他要和尚百利争个你死我活。

    尚百利往后退,把镰刀交到假知青手里。

    刘喜是愣小子,那尚百利绝对是横倒一方的人,都说愣的怕横的,而刘喜不怕尚百利,是刘喜被仇恨扭曲成不要命的人,尚百利怵刘喜,验证了一条真理,横的怕不要命的。

    尚百利不想再战,用骂声为自己下台阶:“我操你们奶奶,都他妈跟老子回去,刘喜是我同学,以后谁也不兴和他过不去!”

    尚百利带人往回走,刘喜也没有力量能站稳,倒地后,才感觉到浑身哪都疼,想爬起,动不得。

    一个姑娘走过来,刘喜还能辨认出是黄瑛,黄瑛用手拉,刘喜推开她,看到黄瑛发疯似地往刘屯方向跑,再以后,刘喜在巨痛中睡着。

    刘喜醒来时,是在公社卫生院的病房里,母亲告诉他:“多亏两个姑娘救了你,不然你的血早流干了。”

    刘喜惊诧。

    李淑芝说:“你被打伤后,黄小奇的老丫头跑着来报信,半路遇上马金玲,马金玲拦住东大岗子去县城的马车,赶车人是马向春,他们把你弄上车,调转方向来了公社卫生院。大夫说,幸亏来得及时,再晚一些,你就会因流血过多而无法抢救。”李淑芝还说:“你得感谢那两个姑娘,还要感谢你马向春大哥,救命之恩永世不能忘。特别是马金玲,因为护理你,她都耽误了上课。”

    马金玲来看刘喜,刘喜不爱搭理她,李淑芝用批评儿子的口气向马金玲解释:“金玲撕破衬衫给你屁股上的伤口包扎,堵住流血,救你命不说,还成天守着你,你可别不知好赖!也是的,男孩子长大了,不敢面对好看的姑娘,金玲你要原谅他。”

    马金玲好象不在乎刘喜的冷落,她坐在刘喜床边的小凳上,低声说:“许老师问你这几天为啥不来上学,我没敢说你打架,说你帮家里干活。许老师说,这几天的课程很重要,叫你别耽误了。”

    刘喜闭目,想到这几天应该讲到函数和它的定义域,他对这些,学的不是太通。

    马金玲说:“你安心养伤,过几天我给你补上。”

    刘喜侧过身看一眼马金玲,说一句“用不着”,然后俯床而卧。

    马金玲含着泪,她还是用好言相劝:“刘喜,千万不能说你打架的事,班里还要发展一批团员,怕对你影响不好。”

    本来是出于善意的话,又一次刺痛刘喜的神经,他在病床上来回翻滚,李淑芝都不知如何制止他。

    刘喜内心充满仇恨,恨那些给他带来不幸的人。和所有青少年一样,他的上进心并没有泯灭。当他最后戴上红领巾时,他仍然感到很幸福,当他最后一批加入红卫兵时,他也感到很自豪,同学中有半数加入了共青团,他也递了申请,并积极向团组织靠近。刘喜也感到,入团是一种奢望,由于刘喜的心灵受到得打击太大,越是奢望就越想得到,得不到,他就要怨别人,要采取报复的手段。

    应该说,刘喜政治上的落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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