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政治修养有关,而刘喜认识不到这一点,一味地把责任归于家庭出身上,每次挫折,都会加深对吴、马两家的仇恨。马金玲提到入团的问题,让刘喜记起马向勇说他是反革命子弟的事情。
刘喜打架时刁钻残忍,像一头猛兽,他不怕打,屁股上扎两个窟窿,还在嘻笑。然而,他却是一个感情厚重的热血青年,在马金玲的善意感召下,打消了对马金玲的仇视,内心深处还隐藏着对马金玲难以言状的好感。马金玲救了他的命,他还要以恩相报。
可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姑娘,偏偏和丑恶的仇恨交织在一起,往往在刘喜善待马金玲的时候,和马向勇的仇恨又变得强烈。同一个事情中,马金玲救助刘喜,而她的父亲则说刘喜是反革命崽子,差一点儿把刘喜送进鬼门关。
刘喜在病床上来回翻身,是缓解仇与爱激起的苦痛,他打算把马金玲和马向勇分开看,可是办不到,就像他的父亲连累他一样,对马向勇的仇恨总要连累到马金玲身上。
刘喜没对马金玲嘻笑,而是诚恳地说:“金玲,我知道你是好人,帮过我,还救过我的命,我不会恩将仇报。但你爹是我的仇人,他害了我全家,害得我一生没有好日子过,我不能因为你而原谅他!你走吧,以后不要搭理我。”
马金玲哭着离开病房,李淑芝被儿子气得说不出话。
已经秋收,胜利路旁的八嗑杈高粱还没完全成熟,已经被撅倒过半。黄小奇在道边喊:“谁也不要撅甜杆儿喽。”
此时的高粱杆儿没多少水分,也不甜,学生都忙着上学,没人敢把不甜的甜杆儿带到学校,即使黄小奇不喊,也不会有人撅高粱。黄小奇隔一会儿喊一声,是应付差事,也是借早晨空气好,锻炼气力。
刘喜骑自行车在黄小奇身边路过,对他说:“路上没有学生了,你费劲喊干啥?先回去歇一歇,到放学时再来。”
黄小奇躲开刘喜,继续重复着喊了一个多月的那句话。
在黄岭村口,刘喜追上马金玲,马金玲旁边还站着黄瑛,黄瑛刚刚流过泪。
尚百利提出和黄瑛搞对象,由假知青通知给黄小奇,黄小奇认为尚百利是贫农,孩子跟了他也是一条出路。偷着一打听,原来尚百利是以搞对象为名,玩弄少女,把女青年祸害后,再送给其他喽啰。黄小奇不敢回绝尚百利的要求,便把这事告诉女儿,让她想方设法躲着尚百利。
就像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一样,尚百利带着“媒人”假知青光顾黄瑛的家,在黄瑛母亲的身后拽走黄瑛,把她带到大坑边上,明确地给她指出两条路,一是同意进高粱地处对象,二是等着抄家,扫平老牌反革命的土窝!限黄瑛在三天内做出答复。
黄瑛知道和尚百利钻高粱地意味着什么,如果不同意,大坑里的土房就难保住,父母和小弟弟就无处栖身。她在黄岭村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哥哥戴着地主分子的帽子,根本没能力帮她。还有一个身强力壮的侄子,这个看着父母挨斗长大的青年,神经变得非常脆弱,躲事唯恐不及,不会站出来帮她。黄瑛感到在村里没有一个能帮助她的人,便想到刘屯的马金玲。
马金玲告诉她不要怕,说尚百利没有理由抄家,也不敢把土房推倒。还说只要不从他,胁迫是犯罪行为。尽管马金玲对黄瑛说了很多鼓励话,黄瑛还是没有主心骨,他请求马金玲晚一会儿去学校,共同见一见尚百利,和尚百利说一说,把处对象的事打退了。
尚百利没来,刘喜先到,马金玲把黄瑛求她的事说给刘喜,刘喜的脸上一阵嘻笑,对马金玲说:“你去上学吧,这事由我来办。”
马金玲说:“你们这些半大小子只知道打架,这件事得讲理,还是我留下。”
刘喜故意说:“那好吧!我去上学。”
黄瑛和马金玲都不希望刘喜走开,马金玲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刘喜直想躲。
黄瑛眼里含着泪。
刘喜把自行车靠在道边,站在车边说:“这样办,你俩和流氓讲理,我在旁边观看。但是,有我在,你俩可得说硬气话,谁要先服软,我就不管谁。”
尚百利带着假知青来到,看见靠在自行车上撩着二郎腿的刘喜,二人主动打招呼,刘喜还他俩一声嘻笑。
假知青对着尚百利的耳朵说:“看来这事不太好办。”
尚百利点点头,小声说了句:“我操他奶奶的。”
假知青对黄瑛说:“你爹求我当媒人,把你介绍给尚百利,你该知道吧?要知道,就跟我二哥走,别在这让大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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