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去县里告状,最佳人选是“被害人”的母亲王淑芬,说服王淑芬的工作落在吴殿发身上。
吴殿发把马向勇的话转给王淑芬,王淑芬表现的极为平静,她坐在窗户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甸子。吴殿发很快发现,不吭声的母亲嘴变紫,浑身颤抖。想去扶,被母亲抽了个大嘴巴子。平常像绵羊一样的王淑芬变得怒不可遏,嘶哑着声音吼:“你不能把恩人当成仇人!”
王淑芬指的恩人是刘强。
吴小兰跳河后,本想结束一生,当河水淹过她时,吴小兰又惧怕死。她会狗刨,有几次机会能扑腾上岸,又觉得上岸后无处去,还不如把水中当归宿。她在极度矛盾中顺流而下。进入大辽河,他真的胆怯了,拼命往岸上挣扎,当她的两手接触到泥土时,也累得闭了眼。
麻凡在河边搬鱼,见小南河河口冲下一个人,摆船过了大辽河。
sp; 吴小兰好象在做梦,梦见刘强抱起她,把她放在木床上,木床像童年的悠车。
当她辨出船上的人不是刘强时,冷静地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对方反问:“你为什么要寻短见?”
吴小兰“呜呜”哭,哭得麻凡不再问。
麻凡妈收留了吴小兰,也知道了她的身世,并向吴小兰保证,除刘强外,她不会把吴小兰活在河东的事告诉刘屯人。
后来,是吴小兰认出辛新的尸体。
在辛新淹死前,刘强把吴小兰没淹死的事告诉了王淑芬,还说吴小兰活得很好。王淑芬没告诉儿子,她怕在这个时候再添乱。
王淑芬不去告状,马向勇的阴谋告吹。
时光悄悄走到秋季,伏旱后的刘屯有了清凉,废弃的黄岭水库只有半槽水,排水沟的水也不深,最浅处还不及脚面。
马向伟最先发现沟里有鱼,取来铁锹培坝拦水,用土筐截鱼。水沟里的鱼急于往下游涌,不大功夫,马向伟截了大半水桶。鱼种很杂,有不足寸的白漂、串丁、麦穗、沙葫芦鱼,可把的鲫鱼,还有斤把重的大鲤鱼。
小石头也发现排水沟有鱼,找到周和平,两人去了最上游,收获颇丰。何大壮知道时,整个沟子分成很多段,他见马向伟截的鱼最多,便在他的上方培了坝,距马向伟还不足一百米。马向伟的弟弟去撵何大壮,口角中双方动了手,何大壮下手狠,马向伟哥俩也没打过他。
两个儿子被打,气得马荣暴跳如雷,他把八个儿子招到一起,在家里给他们开会。列席会议的有马向勇和马文,会后,他们都分到马向伟截回来的鱼。
马向勇虽然列席,却最先发言,他分析了刘屯的当前形势,讲了马家奋起斗争的必要性和紧迫性。重点强调:“何大壮不仅是马向伟身边的祸害,也是马家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必须除掉!”
马荣对八个儿子说:“以前都是我打别人,现在你们长大了,妈啦巴,让别人欺负我!你们八个小子,连一个何大壮都打不过,我养活你们干什么?都是他妈的白吃饱!”
八个儿子低着头,任马荣喝骂。
马荣说:“我豁出去,扔了一个儿子还有七个,把何大壮宰了,让拨浪头断子绝孙!妈啦巴,长长我马家的威风,也给你二伯报血海深仇!”
马文借机骂马向前:“你二伯生了一个不争气的屁蛋,娶个反革命媳妇,骨头都被拿酥了。何荣普、刘辉就在眼皮底下,他像没事儿一样,真他妈的叫我没法说。再不报仇,你二伯在阴间叹气,村里人会骂你们这茬人是挺不起腰的乌龟,都来欺负咱。”
马文的话像火上浇油。
马荣问八个儿子:“你们哪个有胆量,敢把何大壮杀掉?”
最小的儿子马小九握紧小拳头,跃跃欲试。
马荣用眼睛盯住马向伟,虽凶狠,也富深情,也含期望。他说:“你是老大,你看怎么办?”
马向勇看准时机,急忙说:“向伟有老婆孩子牵挂,不能盲目行事。”
马文翻一眼马向勇,大声说:“有孩子才好,十几年后还能报仇!”
马向伟低着头推开房门,马向勇故意大声说:“一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刘占山那几个崽子也是祸害!”
马向伟回到家,用别一样眼神看了看媳妇,把在炕上爬的孩子抱起来,亲了亲,放在炕上,掫翻,在孩子屁股上轻轻拍一把,然后从柴屋墙上摘下镰刀,用指甲弹了弹刀刃,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院子里。
障子的另一面,何大壮专心地侍弄小白菜,发觉马向伟过了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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