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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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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一节(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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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在意,刚想站起身,锋利的镰刀已经砍在头上。

    何大壮倒在血泊中。

    马向伟呆立一旁,他的两手哆嗦,不知如何是好。

    马向勇手里拎着鱼,故意拐到何大壮门前,见马向伟极度恐惧,就没再提醒他去刘占山家砍人,而是贴柴垛溜掉。

    何大壮送公社卫生院抢救,不治身亡。马向伟被带到县公安局,因主动自首,又因出身清白,再因是共青团员,获刑无期。

    马荣懊悔让儿子去杀人,接着是庆幸,儿子不枪毙,孙子还能看到爹。马荣不想让儿媳改嫁,说如果守不住,可以让她的小叔子搬过去住,遭到儿媳妇的拒绝。

    刘强用马车接回何大壮的尸体,周云护送,他抹了一路泪。

    何荣普把儿子埋进祖坟,他在坟地为儿子守灵,整整七夜,白发人哭黑发人。

    烧七那天,何大壮的媳妇把儿子抱到坟地,烧完纸,迎到来送烧纸的马向伟妻子,孩子趴在背上。四目相对,这对同病相怜的姊妹相拥而哭。两个孩子受惊吓,嚎啕大叫,惊天动地!

    半年后,何大壮的媳妇离开刘屯,儿子留给何荣普。何英子向弟媳承诺,要把侄子当做儿子来看待,一定抚养成人。

    光阴荏苒,时代变迁,昔日的孩子也成故人,瞎爬子还把刘威看成风华正茂的青年。她在梦中和丈夫会面,丈夫说他一定会来。她觉得丈夫不会离家太远,正孤独地守望家乡。

    又是春暖花开,瞎爬子催促羊羔子到小南河边上去看一看,她对儿子唠叨:“虽然有了黄岭大桥,你爸爸不见得从那里走,他不会忘故里,也不会忘旧道,你去河边提醒他,千万躲开窝子。”羊羔子听腻了这样的话,他也不顶撞,只是说:“妈,我都成了刘永烈,你说我爹还能回来吗?现在都啥年代了,你还想从前?小南河不是以前的样,连让人害怕的大柳树都换了好几茬,不信我就领你去看。”

    羊羔子没想到母亲会顺着他的话去做,瞎爬子说:“我觉得这一半年眼睛好了很多,看不清楚也能瞧个大概,你领我去大柳树那看一看,是不是还有当年的影子?”

    羊羔子答应了母亲的要求。

    大柳树下,羊羔子指着青年林让母亲看,瞎爬子说眼前一片黑。羊羔子解释:“那就是青年林,老大了,当年植树时,我出了不少力,现在了不得,最粗的树做房梁都够用。林子旁有刘奇的坟,也不知谁给老邪门子立个破木碑,木碑旁长了一棵榆树,长得快,今春长了满树榆树钱儿,没人舍得撸。”

    瞎爬子叹息说:“榆树钱儿可是好东西,能帮人渡饥荒。”

    羊羔子指着眼前的歪脖树说:“这也是棵榆树,没见它结过榆树钱儿,总见它爬满毛毛虫。也奇怪,它就是不死。咱村付老师他爹是在这上面吊死的,旁边就是他的坟。”

    瞎爬子模糊觉得眼前有土包,土包像移动,她有些害怕,但是,好奇心让她舍不得离开。

    羊羔子往西北指:“那是何大壮的坟。那小子不像他爹,是个不惧硬的主,年纪轻轻就走了,差一点儿让何荣普绝户。”

    何大壮的坟离得远,瞎爬子看不到。

    羊羔子说:“能看到二倔子的坟吗?那老家伙是个倔巴头,背河有一套。马文说何荣普害死他二哥,为了报仇,没少搂肖艳华睡觉。”

    瞎爬子觉得,马文报仇的方式不可取。

    羊羔子把淹死鬼的坟指给瞎爬子,他说:“这里埋着掉到窝子里淹死的人,我记得最清楚,你是那天摔断的手镯,也是那天哭瞎眼。这个淹死鬼不是好鸟,给咱带来祸事,也有很多怪事。他是一个丢了没人找的野鬼,倒有人给他培坟,要不然早冲平了。”

    瞎爬子往坟前迈步,被羊羔子拉住,他对母亲说:“你细看野鬼的破坟干啥?下面还有洞,前几年没少闹妖精。”

    羊羔子吓唬母亲,还真起了作用,母子俩走到旧道上,碰上回家探亲的孙胜才。

    孙胜才穿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工作服,踏黄胶鞋,头戴仿制军帽。羊羔子和他打招呼,他带搭不理,挺着脖子走过去,把瞎爬子母子拉在身后。

    孙广斌去矿上为刘宏达洗清冤屈,给孙胜才带去麻烦。孙胜才几经努力,得到吕希元的赏识,虽然没有飞黄腾达,也算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吃的喝的都比下井干活的工人强。孙胜才瞧不起那些只会拉车不会看路的“煤黑子”,更看不上和“老王八犊子”一样的“老倒子”。后来吕希元调到局里,革命运动不如以前激烈,矿里的闲杂事情相对少了很多。孙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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