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象徵,可她只觉得沉闷得发闷。
软垫再柔,也挡不住心底那一丝一缕的烦躁。
柳姨娘坐在对面,说话的声音如丝线绕耳,b针还细还刺。
「……你昨夜顶撞老爷的事,娘还没和你算呢。夫人没当场发作是给你脸,你倒好,竟还推说什麽不舒服,连话都不肯好好说——」
王芷柔低眉顺眼地听着,眼中无波,嘴角带着柔和的笑。
「……那牛家公子不好吗?双亲俱在,家底殷实。你只要嫁过去就是少夫人,这辈子就是享福。」
享福?
王芷柔心中一声冷笑。
盐商又如何?家财万贯又如何?
商贾之家,真嫁过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真以为她不明白?嫁进牛家,不过是从一座牢笼走进另一座囚牢。
公婆压在头上,丈夫日日应酬,夜夜笙歌,她不过是他们用来装门面的花瓶;父亲用来安抚、让盐商闭嘴的手段。
再过几年,连花瓶都不是了。到头来,她只会像枯萎的花,凋零在後院深处无人知。
她这个庶nV,她的婚姻只配用来当作交易。
王芷柔天生早慧。五岁时,便明白自己母亲在这王府中的地位——可有可无。
她的生母柳姨娘,只是被夫人送到父亲床榻的陪嫁丫环。
即便是生了她和哥哥王轩道一对双胞胎,也并未让她母亲地位上升半分。
她从小便看着姨娘在父亲与夫人面前低声下气,卑躬屈膝。
夫人一句「滚出去」,柳姨娘转身便走,绝不多待一瞬。
王芷柔曾天真地以为,她与哥哥能彼此扶持,在这府中苟活下去。可时间证明,她错得离谱。
王轩道,虽是男子,又长得与父亲有几分神似,却被母亲教得太过柔弱,温吞寡言,遇事只会退让、退让、再退让。
父亲看不上他,夫人懒得理会他,府中上下也都早就不再将这庶出长子放在眼里。
她明白了,这府中,靠不得母亲,也靠不得哥哥。
她只能靠自己。
从那时起,她换了张脸,戴上另一副面孔。
在家人面前,她乖巧懂事、温柔听话,从不争不吵。
可私下里,她开始悄悄笼络下人,分送小礼,换来消息与便利。
每一次出行、宴会、nV眷间聚会,她都格外留意那些年纪相仿的官家小姐们。
谁出身显贵,谁家中掌权,谁X情好结交、谁喜被奉承,她暗记於心,慢慢织起一张人脉之网。
柳姨娘并不知这些。王芷柔从未告诉任何人。
她不说,因为这一切,终有一日是要与王家摊牌时用的。
她要为自己开一条生路。
**
那封信,是她无意中捡到的。
府中小厮本要烧去,却不慎遗落一角,她在後头捡起,没想到只看了几行,便惊出一身冷汗。
她的父亲,宁川知府,竟已受盐商多年贿络。
她不声张,从此暗中关注此事。
後来,她透过多年累积的府中网络,又发现那笔贿金不只一份。
她的嫡兄王显恒,那个自小被宠着养大的少爷,也拿了一份,而且还瞒着父亲。
她不明白,吃穿用度都b他们这些庶子庶nV好上几分的嫡兄,为何要瞒着父亲贪墨这一笔?
但当她从几位官家小姐口中听到「京中皇子纷争」、「党人渐起」、「各地官员开始结线应援」这些事情。
再加上她安排在嫡兄屋中的小厮曾有回报:每月初五与二十,王显恒总会在夜里独留书房,有和他人交谈的语声传出,言语谦卑,频提一位「上头贵人」。
她有了可怕的猜想。
那笔银子,是送往京城的某位皇子之手?
这念头一起,她整晚未能入眠。
当今圣上尚在,还未上位的皇子们私下拉党结派,虽是默许的规则,却也是皇室大忌。
但只要没被拿到台面上刻意提及,就不会有人追究。
可若哪日被人揭露,翻了台面,王家将灰飞烟灭。
她是怕的。
怕这件事真的爆开,她也会被牵连其中。
王家若倒了,她这个庶nV也不过是牺牲品。
但她又……兴奋。
这是她这些年来,从未见过的破口。
若能把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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