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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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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54(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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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尾晃了晃,母亲撇过脸来。

    是时,通过旋转的楼梯口,伴着小孩的鬼叫,楼上传来一嗓子空旷雄厚的女声:「不吃饭是吧?不吃饭是吧?一会儿喊饿我不打死你个屄崽子!」显然母亲也听到了,她垂下眼皮,说:「问你爸去」不可控制地,我猛一哆嗦。

    霎那间,蒋婶白白胖胖的身子,海飞丝,顶楼门廊下干枯的死蝙蝠,所有这一切像再也遏制不住的酸水从我胃里翻涌上来。

    我不得不喘了几口气。

    而母亲抬脚就走。

    我紧追两步,问:「你去哪儿?」她好歹停了下来。

    隔着楼梯拐角,我越过母亲脑袋盯着她身后白墙上的红色污迹说:「别跟他一般见识」是的,我是这么说的。

    我也不搞懂为什么要这么说,它就这么恰如其分地蹦了出来,我别无选择。

    母亲扭脸瞅了我半晌,最后拎了拎包说:「乌鸦别说猪黑」在楼道里呆了许久我才哆哆嗦嗦地回了家。

    父亲在客厅里坐着,依旧是新年诗会,至于他老有没有看进去我就说不好了。

    奶奶还在屋里唠叨,说了些什么只有老天爷知道。

    挨沙发坐了好一会儿,父亲才问,你妈呢。

    我说不知道。

    于是话语权便又让给了电视里假模假式的主持人们。

    就这么呆坐一阵,他问吃啥饭。

    搞不好为什么,我突然就心头火气,嚯地站起身来说:「不吃,还吃个屁饭!」父亲仰起脸吃惊地看了我一眼。

    虽然目光旋即就垂了下去,肢体却好半晌才恢复了动作——他双手下滑,在两侧裤袋上徒劳地摸了摸。

    犹豫了下,我把兜里那半盒红梅给他撂了过去。

    晌午闷了点咸米饭。

    在我印象中,这是除了炒鸡蛋和下面条外父亲唯一会做的饭。

    至于排骨和小牛肉,他说得请教请教小舅,上次学艺不精,这次还是不动为妙。

    午饭奶奶倒吃得挺香,当然,免不了要听她老抱怨——「和平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干嘛老惹人生气?」「你妈啊,脾气就是犟,我看(她)也是越长越大了」「打是亲骂是爱,哪有夫妻不吵架?孩儿都这么大了,别太过就行!」饭后父亲就回了小礼庄,临走打电话叫来了护工。

    三十来岁一媳妇儿,不黑不白,瘦瘦高高的,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天知道奶奶哪来那么大怨气。

    我躲房间里给母亲打电话,一连好几个都是关机。

    一觉醒来,她竟回了个电话过来。

    或者确切说,母亲打电话搅浑了我零四年的最后一个午觉。

    直截了当,她说她有事儿去林城,刚到。

    具体是啥事儿,她没说,我当然也没敢问。

    之后就是沉默。

    良久,母亲问中午吃啥饭。

    我如实回答。

    她又问护工来了吧,我说嗯。

    随后,母亲就挂了电话。

    她说:「挂了」就是这样。

    或许有那么一两秒,体内有种冲动驱使我说点什么,但不等话出口,字字句句便烟消云散。

    而天不知啥时候阴了下来,我盯着窗外触不可及的灰影发了会儿呆,然后就打了个老嗝。

    如你所料,咸米饭有点不消化。

    当晚几个呆逼聚了聚,酩酊大醉。

    不知怎么,我们就谈起了原始森林。

    有呆逼说:「国际雾凇节,牛逼啊,牛逼!」「国际雾凇节?」。

    王伟超哈哈大笑,火锅里的汤汤水水都要被颠得飞溅起来,「给你说,那鸡巴玩意儿啊,保不齐是拿水枪乱呲出来的!」「靠,有可能!」有人赞同。

    「你又知道?你倒是呲一个看看?」有赞同就有反对。

    老实说,王伟超这个观点稍显激进,但又深刻契合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实际情况,所以饭桌上立马分成了两派,一时争论不休。

    而这个事除非亲自呲一呲、比一比,也难有什么令人信服的结论。

    在一众面红耳赤中,有人开始转移话题,问那啥原始森林有谁去过了!「我去过!」虽然搞不懂自己算不算去过,我还是挺身而出。

    「咋样?」「还行吧」「肯定没开发前好玩儿,以前老虎、狼、豹子、狍子啥都有」有傻逼开始扳手指头。

    「吹牛逼呢,没开发你去玩?」「这你就不懂了,没开发的才叫原始,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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