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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一起走过的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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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的光(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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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们要针对今年秋季学期的教学目标进行再明确——包括指标分解、教学督导节奏,以及各学科之间的配合衔接。”

    杜淑清站在会议室前方,没有扩音器,却每一个字都像打点滴一样稳稳地滴进耳朵里。她说话的语速并不快,但有一种不容走神的节奏,每个音节都乾净利落,像设计图纸上的等距线。

    我坐在美术组靠墙的位置,笔记本摊开在面前,笔握在手里,却已经三页空白。

    不是我不记,是我不知道该记什麽。

    眼前是杜校长PPT上的几个词:“重点突破”、“过程管控”、“成果导向”。

    像极了我做设计时客户口中那些“高级感、辨识度、情绪共鸣”——全都听得懂,每个词拆开也知道是什麽意思,可一旦组合起来,除了让人心慌,就只剩下一句也落不到地上的虚空感。

    我偷瞄一眼左边的李然。

    他正低头,食指飞快地点着手机屏幕,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像在玩塔防游戏还连赢五局。

    我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你这是来参会还是来打Boss的?”

    “听着呢听着呢。”他眼睛都没抬,低声说,“我耳朵是开着的,她不是讲到‘教学成果要回归课堂核心’了吗?这句话我去年会议记录上也写了。”

    我一脸“你牛”的表情看着他,而他已经成功升级,又给自己加了个技能点似的收了手机。

    右边是秦舒宁。

    她和我形成了完全反向的画面。

    她没有用任何电子设备,而是拿出一本深蓝sEy壳工作日志,翻开第一页,右下角的纸角已经被翻得略翘。她用一支普通的中X笔,缓慢而有力地一行一行抄写着会议要点,手腕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里来的。

    她甚至用红蓝笔交替标注重点,还会在页边空白处画小圈、写注释。

    我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上的iPad,乾脆盖上了。

    “秦老师……这都什麽年代了,还手写?”我实在忍不住悄悄问了一句。

    她闻声看我一眼,笑了笑,语气淡淡的:“写下来,b存下来,更不容易忘。”

    我点点头,没再吭声。

    当然,那时候的我,并不懂她这句话的真正分量。

    直到後面我在这份职业里撞得鼻青脸肿时,才明白:

    不是她喜欢写字,是因为——有些事你得一笔一划地走过一遍,才会记得住。

    现在的我,只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尽量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摇晃,yAn光在会议室墙壁上跳动,PPT上的“砚石高中2025教学绩效目标”八个大字,被映在墙上一角,一半清晰,一半模糊。

    像极了我现在的状态——

    半清醒,半迷茫。

    杜淑清的声音还在持续:“各备课组要明确下学期学科达标计划,尤其是高三年级的专项提优……本次教务处将实行双轨考核机制,行政组与教学组并重。”

    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句都像是嵌在齿轮上的齿槽,咬得整整齐齐,容不得你跳拍。

    我坐在美术组这一排靠近窗户的位置,时不时感受到一缕yAn光正好落在笔记本页角的反光边缘,晃得我有点恍神。

    我本能地往四周扫了一眼。

    前排的数学组仨人坐得笔直。

    赵志恒依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盯着前方,像是真的在听,但手里却转着一支笔,速度不快,像一台练习多年JiNg准C作的机器。

    陈卫东则更像是那种教龄二十年的标准样本:手写笔记、挺直後背,偶尔还点头,完全符合“会议JiNg神代表”的预期。

    孙立军低着头,像在写点什麽,我本来以为他也在记笔记,结果一不小心看见他笔记本的侧页上画了一个类似课表的小表格,里面写着“家里修水管”“电费什麽时候交”之类的字眼。随即他把手一挡,飞快合上,动作自然得彷佛真的怕我偷看教学计划。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个词:会而不议,议而不决,决而不行。

    再往左边,是语文组那两个显眼的小姑娘——林晓晴和苏婉秋。

    她们俩坐在一起,表面上是认真听讲,实际上从头到尾一直低声嘀咕着什麽,还不时笑出声来。每次杜淑清的视线扫过,她们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收声,眼神朝天花板一抬,配合得像在演默剧。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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