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虚无的国族主义与被挑起的战争(第1/8页)
“假想出一个敌人,把Ai国被简化为服从,一切的不公平都可以被掩盖”
莫斯科2022年2月:同一个时空的冷战与热战
尽管俄乌关系日益紧张,陈大连并没有阻止nV儿卡雅前往莫斯科实习。对他而言,nV儿的视野与经历b政治风险更为重要。
他只是淡淡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少谈政治。」
飞往俄罗斯的航班上,卡雅靠在窗边,凝视着云层下绵延不绝的欧亚大陆。她脑中仍反覆回想离家前,父亲与列夫那场关於「房子」的争论。
那天,在客厅里透过电话,两人针锋相对,激辩不休。卡雅的父亲陈大连,是一个经历过贫困与时代剧变的人。年少时挤在狭小的眷村里成长,对「拥有」这件事怀有深刻而强烈的渴望。後来,随着都市更新与经济起飞的浪cHa0,他不仅翻修了老屋,还额外获得一间新房,如今已是房东,每月有稳定租金入帐。他知道年轻人买不起房,租金高得离谱,但要他「牺牲一点既得利益」来改变现状?他只会沉默不语,然後轻轻摇头。
与之对照的,是来自年轻世代的列夫。他毕业於顶尖大学的理工科系,通过重重考试与面试,在竞争激烈的科技业中终於站稳脚步。表面风光,实则艰辛;每月扣除生活与房租支出,所剩无几,根本无法追上飙升的房价。他努力,不是为了阶级翻转,而只是渴望一个T面的生活,一个属於自己的空间,不用依赖父母,也不用担心房东下月是否会涨租。
那天的争吵没有结论。父亲讲的是个人现实,列夫诉说的,却是一整个世代的困境。卡雅没有cHa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却隐约感觉,一种难以言说的裂缝,正从家庭延伸至整个社会。
如今,在飞往陌生国度的高空航程中,她不禁自问:我们是否也活在一场看不见的战争中?这场战争不靠坦克与子弹,而是由资源分配、世代正义与生活空间主导权的冷战。
她想起大学时的世界通史课曾提到:极端通膨最後往往只能靠战争或掠夺式政策解除。法国大革命时期,通膨最终是透过将流亡贵族的土地重新分配给农民,才刺激了粮食生产与价格稳定。同样,苏联早期实施的「余粮徵集制度」,布尔什维克为了稳定战後经济,直接徵收农民剩余粮食,供应城市与红军,以抑制恶X通膨与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短期内政策确实奏效,但却在农民心中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缺乏诱因与保障,农业生产迅速衰退,饥荒与黑市交易随之蔓延。
卡雅在笔记本上写下:「为了稳定价格而压抑生产意愿,虽能短暂维稳,却最终损害了整T社会的再生产机制。」
她忽然想到,今日的房地产制度是否也走上类似道路?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以避免衰退为口号的量化宽松,确实一定程度稳定就业率与基本物资生产,也造成通货膨胀的标的物已经不是生活基本物资,而是地产价格与地租,住房变成「价值储藏」的工具。
不只有台湾,而是全世界,不再讨论居住权与合理都市规划,变相鼓励炒作与增值。透过税制与土地政策,国家默许资本无节制的积累。
面对年轻世代的哀鸣,政府端出的只是些短期手段:限贷、囤房税、社会住宅、租金补助,却从不触及结构X问题:那群靠房产致富的中产与既得利益者,早已不愿释出一分土地与机会,尽管既得利益者终将逐渐老去,理应让出一些资源给年轻一代。
「我们不是不努力,而是社会早已决定胜负,然後叫我们相信这是自由竞争。」她写下这句话,传给列夫。
几分钟後,列夫回了一句:「过去没有土地所有权的农奴是没有生产积极X的,现在的我们只是资本奴役的房奴,越来越多人选择安静离职,不再努力工作。」
她盯着那句话许久,忽然理解,父亲对「房子」的坚持,并不只是贪婪,那是一种历史记忆深处的不安,他曾一无所有,因此要紧紧抓住那属於自己的东西。而列夫则活在一个资源早已被瓜分殆尽的时
而列夫所说的,则是另一种恐惧:他看到自己的努力正被无形的结构吞噬。这种结构不需要军队与铁丝网,它用法律、产权、抵押、与利率把未来一点一滴掏空。他不是农民,但他没有生产资料跟工具;他不是奴隶,却没有选择。
卡雅想起那门世界经济史的结语:「通膨不只是物价上涨,它是社会契约破裂的徵兆。」
她开始思索:如果资源的再分配是一切稳定的前提,为什麽现代社会却宁可让房子空着,也不愿让居住权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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