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嘉翎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就连演播室都有人窸窸窣窣地交谈起来。许安澜尖锐地追问：“程董的意思是，不止你们一对实验双胞胎？”
“那是自然，既然是实验，就必须要要有足够的样本量，否则如何计算统计结果？”程嘉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十一对双胞胎，就像我们一样，他们也是从出生起就被当成实验品，被随机送给优渥或是穷困的家庭来观察他们的心理状态和表观、形态学表达。”她突然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镜头，“但如今他们全都知道了真相，找到了彼此。”
此刻大屏幕的画面忽然切换，弹出十一个窗口，每一格都显示着一对容貌相同的男男或女女。大家表情各异，有人愤怒，有人悲伤，有人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就像程嘉翎和何晓芹一样，他们都彼此牵着手，似乎再也不想分开。
程嘉翎也再度牵起了何晓芹的手。后者则眼眶湿润地望向她，再望向许安澜，语气颤抖：“我从小就感觉自己身上缺失了什么，好像拼图缺少了一块，但我却不知道缺的究竟是什么——我一直以为是我疯了。直到遇到程嘉翎，我才意识到，原来缺少的是她，是我灵魂的双胞胎姐妹。我们应该从一开始就生活在一起的，或许那样……或许那样我们都可以成长成为正常的人……”
许安澜并没有深究所谓的“正常”究竟是什么意思，观众显然也没有一个人细想。弹幕只是在疯狂地刷着：?“这TM是现实版《楚门的世界》？！”?“程氏集团必须给个说法！”?“细思极恐……所以富豪收养孩子都是在挑基因？”
“程董等于是给自己老爹直接干爆了啊！”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是不是资本做局？”
像是预料到了给程氏洗地的声音注定会出现，程嘉翎身后的大屏幕再度骤然切换，而大家手机里、电脑里的画面此刻也切换成了屏幕内的影像——这是恒宇生物内部的一次会议记录，正是那位之前实名举报恒宇生物的前工作人员交给许安澜的，画面里的男人被标注了名字——恒宇生物CEO梁文华，而此刻梁文华正交叉着手倚在背后，皮笑肉不笑地说：“伦理？这种东西只会约束技术进步。我们又没杀人没放火，犯什么法了？想象一下，到时候顶级富豪家庭都会跑来跟我们下订单定制高智商胚胎，你们这些持股员工不是得赚翻了？？”
尚未来得及听到视频里其他人的回答，整个直播间突然陷入一片漆黑。直播尚未被切断，倒是弹幕瞬间炸开：
“？？？停电了？”?“什么情况！我刚进来啊”
黑暗中传来许安澜沉稳的声音：“请各位观众稍安勿躁，我们遇到了一点技术问题——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今天这场直播顺利进行。”
现场工作人员早已有所准备，几秒钟后，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的刹那，程嘉翎脸上完美的微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愤怒——何晓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表情，愤怒，却依旧平静，像是飓风即将袭来时黑漆漆的天空，令人望而生畏。
控制台前戴着黑框眼镜的工作人员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击着，一边冷静地说：“安澜姐，已经启动防火墙，他们暂时黑不进来。”
许安澜点点头，示意程嘉翎继续。而大屏幕则继续滚动，播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两个新生儿并排躺着，手腕上系着相同的编号标签。
“这是1994年恒宇生物实验室的存档照。”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边缘，“左边这个被送进了程氏集团，成为众人艳羡的千金小姐。”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身边的何晓芹，“而右边这个……你们今天已经见过了。”
此刻，程嘉翎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电显示的“父亲”两个字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讽刺，震动声在寂静的直播间里像嗡嗡响着，像是什么电子武器似的。
程嘉翎盯着手机看了三秒，原本想扣掉，却忽然看到何晓芹亮闪闪的目光，福至心灵地抓起按下免提：“巧了，我的养父程董事长来电话了，大家不如一起听听他要说什么？”
她摘下话筒放在智能手机前，一个威严的男声伴随着电流杂音炸响：“程嘉翎，立刻停止这场闹剧！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污蔑程氏的吗？你是要毁了我们全家心血建立起来的企业吗？”
不等程嘉翎回答，弹幕先替她骂了起来：“哇，好爹……”、“老登在说什么呢？是看不见何晓芹这张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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