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时的「武侯」(巡街士卒),他绝对会怕的。
也许因为我虽然写穿越,但总是可笑地认为自己在尊重历史,所以我一并尊重历史中的那些礼教和权柄。
就像我说过的,穿越之后,最难的就是搞到户口,尤其是在唐朝管辖这幺严格的时候。
能搞到户口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她还敢不遵守游戏规则?另外,小裴既然是21世纪的女性,贞操观肯定没那幺强,所以她会认为,既然命运已经这样了,早接受晚接受都差不多……但她会第一时间想到避孕,这个应该说是现代人的独特之处。
第五章楼上春风日将歇灞桥上的柳条黄了又枯,枯了又绿,绿了又繁,弹指处却又是一年辰光匆匆流过。
桥头,垂柳依旧迎风拂动,枝叶瑟瑟轻响,就如在过去的几百年中一样,冷眼观阅这桥上车马川流,来迎去送。
此时,正有一列车队停驻在如烟垂柳旁边。
刚刚被贬汝阴太守的萧炅,素衣布履,正在拱手和几位同僚道别。
有人递上一杯桑落酒,好言劝慰:「萧兄,颍州离天子京畿,究竟还不甚远,也算万幸。
」萧炅目光落在杯中清澈酒液上,苦笑道:「贤弟不必相劝,这原不是我初次贬官。
只不过十几年前那一回,我是西出武功,这番,嘿嘿,却是东出潼关,还我故郡。
」来送他的都是亲熟之人,自然都知他那次被贬官的缘由,便有人道:「想兄定可东山再起。
上一回不也是幺?」「那一回的罪名,不过是'不学无术',此番却是贪赃舞弊,败乱法度,只怕再无还京之期了。
」萧炅嘴角上扬,益见苍黄肌肤纹路深刻。
他举起酒杯,一口饮尽,凝目注视银杯杯腹白鹤花纹,笑道:「想来此去颍州,罪臣难再有如此精美器物。
」他语意太过苍凉,一时众人俱无话可说,或低头叹息,或转眸目视溶溶灞水。
忽然一辆车中传出孩子啼哭的声音,只听有孩子叫道:「阿母,我不要去汝阳,不去汝阳!小五儿、阿喜哥哥、瑶奴哥哥他们都不去汝阳,我也不要去!我们七夕还要抓蜘蛛哩!「话音尚自颇为稚嫩,想来孩子年龄太小,尚且分不清」汝阳「」汝阴「。
萧炅苦笑道:「是我的第四个孙儿。
小儿郎家不解事,倒教诸君见笑。
」任由那孩子哭泣,并不出声喝止。
萧家也是河南旧族,门风清谨,这时萧炅却竟然颓唐至此,一任孙儿啼哭失礼,众人都不由黯然。
却听萧炅又道:「如今远离京师繁华,闭户读书,未为不美。
只是炅今有罪,诸君相送至此,已属厚谊,炅自心知,快请回罢。
」众人皆知,萧炅是李林甫倚重的心腹。
此番萧炅被贬,皆是吉温为杨钊出谋划策,要削去李林甫的膀臂。
去岁杨氏三位姊妹皆封夫人之后,杨钊恩幸更隆,此际炙手可热,像吉温本是李林甫手下的得力干将,却也转而投向杨钊门下,以求汲引。
众人内心中确也不愿因送萧炅,而得罪于新贵杨氏。
有人顺势道:「既如此,萧兄便起程罢。
我辈期见萧兄泽爱黎庶,早成美政。
」便折了柳条递与萧炅。
这时,忽然有一阵促促马蹄声响起,一骑绝尘而至,堪堪奔上桥头,马上人手腕微扬,那马疾奔之势登时止住,桥上官员大多识马,便有人赞道:「当真好马,奔若风雷,定如山岳。
」却见那乘者翻身跃下,径自向萧炅走来。
他穿的一双鹿皮靿靴,浅绯绸袍上,由暗金细线绣成许多对鹘图案,鹘鸟意态威猛昂扬,口喙尖利,形似长刀。
那人则薄唇紧抿,双目细长,显得颇为阴柔。
他面上虽微笑着,可那笑意却似并未到达眼底。
时值夏末,秦中犹自炎热,然而众官员一见他的笑,周身肌肤上都似漾起了一层寒雾。
便有人悄悄移开几步,离萧炅远了些。
却见那人深深拱手,向萧炅道:「相送来迟,冀萧兄宽宥。
」萧炅唇角微颤,略有些斑白的髯须抖了几抖,终是笑道:「吉郎何太恭之甚也。
我不再为京兆尹,君不再为万年丞,何必如此?」吉温眉毛一挑。
他和萧炅这一对旧日的冤家,此刻同时忆起,他曾得罪萧炅,而萧炅却不巧做了他这个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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